【钟飙创作谈】

采访组：张仅   刘域
* ]6 k  n3 L$ v- M+ C. L: ~8 Y/ i6 A3 i受访人：钟飙
/ z- D" v4 I& [+ D* T（采访人以下简称：刘   受访人以下简称：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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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 S/ m9 z3 ?) X& S0 k/ \钟飙述说自己绘画的理念时更多谈的是“自然而然”的形成，“自然而然”的表达，这里所谈的自然而然并非无序的、杂乱的、而是具有很鲜明的个性，在他下意识中的自然而然，似乎一切都是一种大势之所趋。
9 C7 B; a( L" q0 C( q5 ~& l, ]钟飙在收集绘画素材时，是基于无意识的、无差别的，而选题则是下意识的个人取向。在进行创作的结构安置时，是有意识的，理智的，主观性选择。在钟飙的画面里，可以看到钟飙运用了很多形象元素，如：拿dv摄像机的人、飞向天空中的人，芸芸人群的灰色背影等等，可以感觉到钟飙画面中的那种“众生相”。从“活着”的角度来讲，似乎很多人的“活”是无差别之“活”，而钟飙却在用外在鲜明的符号，去强化众生的不同。比如我们看上世纪80年代很多人穿花衬衣、戴蛤蟆墨镜、穿喇叭裤就是一种符号化的不同，而钟飙似乎就是在搜集我们当代的这种符号，使其以一种非常具有形式感的表达方式体现出来。8 U# n3 t" Y8 w5 N2 p)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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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在你的绘画中你收集了很多形象，邱志杰说你是形象收集者，你谈谈你所收集形象的主要倾向（你倾向选什么样的图像入画）？8 g: c& H* p6 c& z: t
钟：这个就是你在搜集资料的时候多多益善！如果说我们搜集的是信息，那么首先是获取信息，其实更重要的是处理信息。第一步是获取信息，第二步是处理信息。所以实际上收集形象本身自由一些，但是重要的是你怎么处理这些形象。处理这些形象就是根据自己的感觉和你长期以来积淀出来的东西，形成的那种下意识。当然在处理和分析的时候就要动用理智感觉都需要了。! z6 A+ D( f% F; o- U4 r2 f( C

5 _* T) T# B) F4 i1 q# p张：在安置这些图像时，在面对画布时你更像“上帝”，你决定谁和谁相遇，谁和谁发生怎样关系，谈你在安置这些元素时的心理秩序。3 w+ b1 J0 \5 R9 f
钟：是这样，构成这个世界的很多元素其实有他一个内在关系，我要做的就是不断去感受，这个世界是什么在驱动它发展和变化，包括他的聚合，就是不断地感受这个东西。是一种潜在的规律。用北京的话来说就是“靠谱”。所谓“靠谱”“，谱”是什么？“谱”就是埋藏在下面的一个规律，然后你去无限接近她。为什么大家有的时候会说这个人“靠谱”那个人不“靠谱”，其实并没有一个定义去说什么是这个“谱”。但是其实这个“谱”就是存在在那的。每个人要做的就是尽量的去接近她。要我说那个“谱”的话她不是人发明的也不是人创造的，就是驱动这个世界的内在规律。回到画面上说就是感应之后的表达，我用这个内在规律来驱动我的作品。) W4 @2 ~1 y" b# s6 q* o% Q1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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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关于画中画风格，我理解是两个层面一个是画面结构营造现实结构的不可能，把不可能化为视觉真实，把不合理的让他视觉合理化；另一个层面强化不合理性，比如这种空间重复。那么就画中画的风格说一说你的想法。
! [2 Z& D9 M* V$ c- y钟：画中画确实是花了这么长时间画的，这段时间以来也是一直在思考绘画和绘画之外的一种关系。发现一开始思考这个关系得时候就走出画面了，然后与更广阔的世界相连，所以就开始这种“画中画”的探讨。最重要的是它有了一种画面里和画面外的一种关系，就冲破了架上绘画的在墙面上那种固有的感觉。1 V# o$ X' @5 N

8 H7 E% C* G7 z4 E9 s& L钟飙的画是具有时间性的，而这种时间性给人以强烈的时空代入感。他把时间独立成画面，把时空进行切分再重组。钟飙的画像尤斯曼的摄影一般把偶然性进行再组合，而这组合是多重的，这似乎有很多“超现实主义”的养分在其中。钟飙的画中似乎还有恩斯特般绘画元素的跨越性，所不同的是，恩斯特是将事物抽象化的重组，而钟飙是具象化重组。
/ p" t% i! {, X; K出神入画实际上也是在强调一个出和入的概念，就像钟飙所强调的几个时空（现实时空和画面时空以及镜中时空）等等的关系，在这几个时空的出入切换中可以感受到钟飙所要传达的。就像照镜子一样，可以看到镜中的自己和镜外的这个时代，我们通常不会敏感于生活的变化，在展览中我们从一种“日常状态”被带出，而进入一种客观的旁观状态，我们目睹了钟飙所呈现的这个时代的黯然和鲜活，我们忽然触摸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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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对于出神入画这次展览的新作请你具体谈一谈。
+ r+ w7 N1 r4 Q/ |* n2 \钟：这次的布展，画布一直落到地，使亚麻布就变成一堵墙，使人的感觉就是好像在看亚麻布上的展览，所以画面里的人物和观看者是在一个空间的。当然如果你仔细阅读就会发现画面里还有一些潜在的东西，看这一张画的时候就像看一个整个的，整体的展览，而不是仅仅是一张画。所以它就不适合挂起来。如果把它挂起来离地有一段白墙的话，那等于它就还是依着于白墙的画，而不会有取代墙面而塑造另一个空间世界的感受。
2 i8 M* p# W. h$ R& X: I4 P张：就是用亚麻上所绘的空间世界取代墙面，并且使亚麻布上的这个空间世界和现实世界并置，接通！似乎有一种观看者可以顺着展厅的路走近画里的感觉。
, v, N4 c$ d% A( f! i! [钟：对，更加有趣的是如果你从这边到那边的顺着把它看完的话，你会发现到最后墙突然变成了天空，因为一束阳光进来了，这也是又多了一层空间。" Q# |- J( {! A7 _0 N+ C, `5 r

; P  ^8 Q& B7 S张：而且镜子的加入也很好，更有一种空间错乱感。使观众混淆了现实世界和画的世界。
, j# G6 O( v! D+ A1 J钟：恩，是呀，现场的话包括面对镜子的时候每个人又会有不同的感受。还有就是对面的墙，那些黑白的作品你完全可以像看独立的作品那样解读，但是同样的对象又变到另外对面墙上的另外一个版本的时候，它就更有一种时间性，好像是先有这个后有那个，又好像是先有那个后有这个，然后时空就混淆了。包括镜子的延伸好像一下开启了另外一个时空，就是这个时空怎么和我们这个时空发生关系。
5 y1 a8 ^' n9 a9 Q/ E   当然还包括，你刚刚走进去的时候，正面的那堵墙的后面有一个窗户，窗外是那些很美丽的树木，那个窗户也像是墙上挖了一个孔，也像是画中画一样，而那个“孔”其实才是和我们现实世界联系得一个东西。所以这种多时空的感觉就很强烈，观众在里面肯定是有感触地。9 q+ x. K+ [; G4 c4 [

6 w$ q& B  w+ n4 N1 g4 ~) B' [$ m张：谈谈“出神入画”（画的彼岸）的命名意义吧。什么是画彼岸？画的彼岸在哪呢？0 k! z9 k( }. a
钟：其实这个题目很贴切，至少观众一看到作品，再看看题目就会发现，“恩，很靠谱”。不用很特别的去解释。“画的彼岸”是英文名字嘛，其实也是有多层意思啊，也很贴切，就是你展览看到的画的对岸还是画，对面是另一个版本的黑白的那种画。另外也可以说成“绘画之外”这么解释。还有就是我原来说得画得彼岸其实就是我们的生活。生活才是画真正的彼岸。当然名字在翻译的时候也会考虑英文语境下的翻译问题。7 @) G2 U! j; u. G2 I. s' J
张：这么多年的绘画经历你觉得什么东西你放下了？什么东西沉淀了？
3 v" w# G4 V0 i2 G: T' k( i钟：其实这是一个积淀的结果，包括过去放下的也是你今天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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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u8 W' P, ]$ m. x作为一个中国人，钟飙绘画哲学的表达是含蓄的，他没有极端的异质什么，只是“点到为止”的引导观看者。或许所有关于绘画的题记都并不重要，绘画是要靠绘画来表达的。% E4 P+ h" |$ g1 `6 q$ J% k
最后，我想说，我们可以像电影《成为约翰·马尔科维奇》一样,“成为一天钟飙”，在展览的时间里，进入钟飙构架的世界，让画面控制你的视觉,体验他内在所经历过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