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泉：美术学写作的中文窘境

美术学写作的中文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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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谷泉   Q4 R7 F" F+ C5 n" H9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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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e3 p0 M3 v- C8 M1 w9 l& h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美术学在中西文化交融的背景上虽然有过一两个小高潮，但总体影响力不够。最近10年虽然论战频频，但实际上很少有真正的学术成就存留下来，往往在疾风骤雨后便消失无踪。这里面有很多原因。只就美术学的写作而言，我们的教育体制已经非常西化，虽然是中文写作，但“学术规范”全部照搬西方，几代人辛辛苦苦搞下来的，是用中文写作的、符合西方学术规范的（或者是对英文写作模式的模仿）研究，这种从语言到价值判断完全西化的中文学术，其价值几何，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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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美术写作方式导致了几个结果。首先，是对英文写作模式的模仿，使得欧美学术中心论得到不假思索的认同，长此以往，中国学术也许可以形成“进入国际学术圈”的假象，但自己的东西在哪里？其次，体现中文核心价值的美术写作，被迫处于一种边缘状态，不符合“学术规范”的论文，得不到适合的学术待遇，甚至被视为异类。第三，虽是用中文写作，但没有中文写作的灵魂，仅为知识堆砌和层层的逻辑递进，读来枯燥，味同嚼蜡。这样的文章、著作充斥学术界，时间久了，连作者自己都会感到乏味，如何能够感召读者？' D0 j3 K9 _( o0 C" M* C: t

) `4 {& [% K* J8 a& `    笔者以为，如果是用中文表达人文研究的成果，必须首先研究中文，把中文写好。美术学的著述，只有科学的规范、缜密的逻辑和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理论构架，还远远不够，还要考虑中文的语言美感、读者阅读的文化亲和力及与历史情境的衔接。它不但要传递知识、展现创造，还不能遗失感觉、想象和愉悦。它最应该拥有的，是能体现中国人在使用自己母语时的自由与欢畅。而那些貌似知识渊博的鸿篇巨制，既不启迪心灵，也不拓展思维，行内人不愿读，行外人不去读，写作的意义何在？; m2 l8 n, h( F5 O

) N% I7 v0 D6 w1 Z5 F, i9 J, F    美术写作的中文传统底蕴深厚，其词汇之丰富、意义之通达、文脉之源远流长，在世界范围内罕见。对于这样的财富，我们有理由在继承的基础上发展创造，不单以中文作家的标准理解和运用文字，而且以中文的最高境界为标的，破除陈腐的学术观念，以建设体现中文核心价值的中国美术学。在这个理想下，沈从文的《历代服饰研究》、王世襄的《明式家具研究》已经给我们做出榜样。这两部中文著作被译成多国文字，在世界范围内产生影响，难道不能给我们启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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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k$ {6 w3 u9 x9 a8 m9 p' u    如何建设有中文写作特色的中国美术学，是美术界一个无法忽视的问题。要解决这个问题，不仅需要温习我们的母语，还需要面对中西文化相互交融的现实，积极参与中文建设的魄力和远见，逐渐走出美术学写作的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