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画人的苦心
) ^  E; y2 x. E刘二刚
7 I# R* ]! X) i7 A" [9 c    人的生活条件一好，玩画的人也多了。自艺术市场化后，将画作为一种礼品，是个不错的人情。但要合他人味口，也是不易的事。一日，有客至，说要办事，拟买四幅画送老总，他说现在送烟酒是拿不出手了，送钱，人家不敢要，画是雅事，价值自在其中。承他的情，说是某老总就喜欢我的画。3 J$ W: q4 Y/ J* v8 L) e
    看画时，我注意到他的眼光，首先都是落在题材和题跋上，他说：“笔墨我们不懂，是你画的真迹就行。”几下一挑，我就看出问题了。他先看中的是两幅《饮酒图》，说是这头头就喜欢喝酒。图上面题的是“主人请酒先自醉，客人只好自干杯”，有趣。另一幅题的是“醉里且贪欢笑，忘却人间营营”。转而一想，不行!最近我们那儿有一头头喝酒喝死了，正在查喝酒风呢，这画送给他，无疑是不得时的。于是另看中了《休闲图》说：“这画好，老总整日太忙，让他歇歇。”看上面题的字：“劳劳驰名者，谁能一日闲，我来无伴侣，把酒对青山。”又有酒，而这“无伴侣”也太寂寞了，不行。再看另一幅：“倚栏莫怪多时立，为爱孤云尽日闲。”他问我：“这画是什么意思”我说：“就是闲呗。”他自语：“头头正忙得起劲，我怎么能叫他闲呢，他会误解的，又派司。”我推荐一幅“身行万里半天下，归来还看自家山”。想必头头跑的地方多，而家乡谁不爱呢。谁知这老兄却想到这“归”字不好，怕头头误为叫他退休不干呢。思来思去，不得法了。我抽屉里还有一幅“你玩你的，我玩我的，各得其趣。”料到也是不合味口的，就不拿了。我说：“这墙上有一幅，上面没有题字，保险了吧。”他说：“老总就爱你画上的题字呢！”我笑了，就请老总说我来写罢，现成的画没有了，你就看画册吧。大概他认为印出来的都是好的，一下倒是看中了好几幅，如“观云”、“观日”、“观瀑”、“登高”，他最满意的一幅题的是《高山雅集》，关键词是“一人高谈阔论，三四洗耳恭听”。拍板了，问能不能帮他复制。画有人欢喜我自亦欢喜，只是我看出了送画人的苦心，他一定认为这高谈阔论的就是那老总了，而这洗耳恭听的呢？我说：“我是画的古人，不相干的，如老总问：只有三四个人听啊?这不马屁拍到马腿上。”他说老总准满意。他手下正有三四亲信。最后，他自己也选了一幅《来来来，更上一层，好景在前》，我说，祝你好运。8 C% p) `9 P, K0 Q- }
    这人走后，我琢磨这画不拿出来便罢，既拿出来就得由人说、由人想了。各人味口各别，送礼是很难的。如果老总亲自来看画，眼光未必这样吧。老总也曾经酸甜苦辣，也有七情六欲。就有过某某总在我展览会上偏看中了《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还有一幅《小鱼不要，要钓就钓大鱼》，原来他业余喜欢打牌，而且常输。这是送画的人所想不到的吧。

若二刚先生用正廉先生的印......
8 [% W2 r' s: @% p( O岂止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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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二刚的画可以不用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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