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俊:亟待走出市场困境的装置艺术]
亟待走出市场困境的装置艺术
9 t3 p% A) B# S1 M文/徐俊 《艺术与投资》 $ n1 J- J4 c0 i: O \( N4 i$ t
5 O3 \" h* ~3 E+ ^5 p8 P 光辉在展厅,归宿在垃圾站?* L* m8 k: i" O( |' K- O! P
在当代艺术的任何国际性大展中,装置和行为艺术、影像艺术等先锋艺术往往是展览的亮点,是闪光灯汇聚的对象,装置艺术家也总能够获得比画家更多的麦克风。在国内,上海双年展就连续几年将装置作为必选艺术形式。但是,展会上的明星艺术,在拍场上往往成了矮人,无人问津、遭遇流拍也是司空见惯之事。
& ~7 k/ R' ~8 U- E* o 去年10月底、11月初,在杭州举办了一个名为“寓•言”的中国当代艺术展,汇集了吴山专、王广义、邱志杰、钟飙、张晓刚等诸多中国当代艺术的明星艺术家。展览结束后,有记者询问一些装置的下落时,得到的回答是,当作废品进了收购站。杭州年轻艺术家陆磊无奈地说:“我们当然不希望就这么毁了,但是谁来收藏呢?又卖不出一个好价钱。”8 w3 W; Z+ _ x: t7 i1 P
“拍卖公司几乎不经营当代装置艺术品,因为很少有收藏家。可是在国外,装置艺术品的投资回报率很高,而且也有艺术价值,但国内能够欣赏并愿意购买的人几乎没有。”浙江盘龙艺术品部经理朱邈说。 K( {0 V6 K. p% Z- `0 N" {
今年前不久,国内专拍中国当代艺术的南京经典拍卖有限公司,以学术的眼光推出了装置和新媒体艺术,这是国内拍卖公司第一次大规模地推出装置等先锋艺术。但是最后这一块拍得却不尽如人意。" R1 ^# x" |" L7 \6 e
装置,想说爱你不容易
# d: P+ d2 j; d* ?. N 展览、收藏、拍卖,装置,似乎在这市场之路上踉跄……
# A D6 e" h, c- Y! ` 古代传统艺术可以用几十年让作品在你的脑子里进行潜移默化的感染,但是现代展会形式中,要求的是作品在数秒之内就得抓住观众的眼球,进而虏获观众的心和钱。在对于瞬间爆发力和吸引力的追求上,装置无疑是最具魅力的。展厅促成了装置艺术的发展,装置也增添了展厅的吸引力。因而,许多当代艺术的大展中,展厅最显眼的地方总有装置占据。; T: h& ^/ w! x, H' m1 i9 ]& C, e
事实上,从布展的技术要求和硬件要求角度看,作品与现场空间结合越紧密,与观众的互动性越强的展览,越难以把握。在国内,绝大多数的美术馆都是为架上艺术而设计的,在展览系统的软件和硬件方面,与装置艺术是不配套的。这也是目前国内装置艺术展览很少在美术馆出现的重要原因。
+ t1 y8 }0 S# l. [ 对于空间要求的苛刻性,也很大程度上影响了装置被收藏的可能度。装置作品很多时候是因地制宜创作的,如果被收藏了,由于作品的可移动性非常差,所以要将作品从购买地搬到收藏地,这是一项不小的工程。就算艺术家可以直接在收藏地创作,除了准备的空间要足够,之后一系列的问题,该如何维护?如何清洁?如何收藏?外出展览或转手要怎么办?……这又是让买家十足头痛的。. r9 T# F8 n2 ~! }2 s$ _3 D E
在收藏装置上,还有一个原因也是导致装置冷门的重要因素,那就是由于收藏惯性导致的较为顽固的收藏心理。对于国内大多数的买家而言,最习惯和最喜爱的欣赏方式还是对着墙面。如果要跑到仓库中去看上一眼或者要将一大堆部件组装起来再体会这之中互动的快感,这实在是一大麻烦。
: e4 j+ o2 P# f$ T- _3 q 以至于数来数去,国内真正可以称得上装置收藏者的还只有管呓一人。艾未未的巨大水晶灯、黄永砅的《唵嘛呢叭咪哞》、《世界工厂》、《鲸鱼》、《飞机的右翼》……试想这其中的某一庞然大物就要圈走500平方米的地,近20米的垂直空间,99%的藏家只能被击退。若不是对于装置的狂热喜爱,想必管呓握着大把的钞票也会在心里犹豫。
5 \9 u9 D# c4 ^( ?7 U- Z4 d 中国的边缘小众,世界的大众明星
- S" P0 O1 a5 G/ G- l# ]) Z$ X 然而在欧美,自上世纪60年代开始兴起,装置艺术受到越来越广泛的喜爱和普及,如今已经成为主流艺术形式之一。不但许多画家、雕塑家喜欢给自己冠上“装置艺术家”的头衔,许多非艺术界的人也非常喜欢进行装置创作。近年来美国美术院校的硕士毕业生很多都成为了装置艺术家。不但如此,大的美术馆和大收藏家都将装置、摄影、录像等艺术形式作为优先的收藏考虑。欧美在20多年前就出现了专门的装置艺术美术馆,如美国旧金山的卡帕街装置艺术中心、纽约的PS1当代艺术中心、英国伦敦的装置艺术博物馆。威尼斯、圣保罗、卡塞尔等国际大展中,占据重要位置的是装置、摄影等当代艺术而非架上绘画。关于装置艺术的展览也相当的频繁,如美国圣地亚哥当代艺术博物馆,在1969年至1996年期间,就举办了67次装置艺术展览。- h! v' q. G, Q% _8 Z0 J7 `5 U
与装置艺术活跃的创作、展览以及收藏相一致的,欧美装置的拍卖市场也与国内呈现出另一番景象。就在今年纽约苏富比春拍上,绝大多数的装置艺术都拍得非常成功,华人艺术家的作品也受到了热烈追捧。如张洹的《和平》估价是15—20万美元,最后拍出了40.8万美元。徐冰的《会飞的鸟》拍到了337万元,艾未未的《中国地图》以188.6万元成交。刚结束不久的苏富比秋拍也是,装置艺术和摄影要比架上艺术拍得好。; o* i ~6 V: ^0 d7 ~: B
谁的秋天是装置的春天+ q1 x0 q% R5 G; c. t1 C' ?( O9 C( w; D
装置艺术是当代艺术中最为顺手的媒介,它在文献记录方面的潜能要远远强于架上艺术乃至雕塑、摄影。装置能够最大程度上激发人与空间以及艺术表现形式之间的挑战性。一个成熟的艺术市场上,装置艺术应该有相当的席位和发言权。然而目前国内的美学环境、受众素质、制度气候还没有营造出一个适合装置艺术充分发展的氛围,一些倾心、致力于装置等先锋艺术创作的国内艺术家也纷纷去往海外,比如蔡国强、黄永砯、徐冰、张洹。依托海外相对成熟的艺术市场机制和环境,他们主要通过申请专项基金,得到基金会的赞助或者一些重要奖项来支持创作活动,公共基金会往往会对装置等大型艺术作品进行收藏。此外,以学院展览为先导、大型公共博览会展览为后援的展览机制也能够支持他们进行创作。
5 N( A$ {( C; Z' U 以公共空间展出为依托最终被艺术机构出资收藏,或者直接成为公共艺术,是装置艺术最美好的出路。达到这个出口,装置在中国还有相当的路要走。但是装置本身也可以稍稍放下身姿,或者说向市场作一些聪明的妥协,这在当下的中国艺术市场环境下也不失为明智的“应战”手段。去年香港苏富比成交的一件成为“亚洲第一拍”的装置艺术就是一件非常生活化的作品:三张与意大利MOROSO家具商合作的沙发、一方25平方米的地板和一盏落地灯。林弘明用如此的生活化就谱写了《传说》这一亚洲装置的传说。 P; S5 e" ?! r a q6 L& i: |# `
真正富有艺术语言、充满艺术精神的东西,或早或迟,总会在艺术殿堂中找到席位的。而优秀的艺术魅力最终也一定会转化为优秀的市场行动力。说中国装置的春天即将来临,还为时尚早,但是既然明春的苗是茁壮的,为何我们不能在今秋就备好种呢?而且艺术市场风水轮流转,热点和冰点此起彼伏,指不定风水哪天就转到装置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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