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开年表】
“黄昏时候,我独自来到岸傍,晚风徐徐带着有野气花一样的稻香正迎风飘漾。不知怎的,我忽然想起你来"。不知怎的,我忽然依稀想起了石开在第四(?)届国展获三等奖作品的内容。也许散文入书,正可窥见石开的脾性;也许这脾性与他那所谓“如蚯蚓乱爬”的书风一脉相承;也许,细腻的情感,造就了狂放、谐捏、奇肆、鬼气的石开。不避大白话,不管字距行距,不理大小长短疏密,石开的书法似乎不懂规矩,又似乎有意犯规。李瑞清的抖可称笑柄,石开的抖却可堪笑傲。越看似不起眼、不可能、要不得的东西,石开就越喜欢捧在掌心哄着。当一个丑陋的事物发展到极致,赋予了新内容,丑陋就会变得美妙么,我想。当一片枯萎的树叶失去擦PP的功能,拿两快透明薄膜夹着,就又可以卖钱了,哄女人了,害相思病了,我想。
2 O1 d. \$ C& m: V当你是一个废物利用的高手,管什么乱如蚓行,吹一口气,就都翩翩起舞!是的,他是吹了一口气。浩然之气、魑魅之气。气潋潋生起,成仙、成佛。佛没有招式。我却看见千手舞动。“我的篆字自成体系,用刀不三不四,擅变。有行家说我的印章是‘无厘头’,可惜我不知什么是‘无厘头’。类似的评价很多,说神说鬼的都有。……”看这句说自己篆刻的话,石开似乎不乐意人家说他象神象鬼。——博他老人家欢心,我且说仙说佛。但我觉得,无论书、印,避开仙、佛、神、鬼四字,就很难描述石开了。石开的套路,根本就是神鬼的伎俩——神鬼是人人敬畏的。由不得他喜不喜欢。
4 A( k5 w1 _8 S那是境界了。石开的字,扔掉了丰富,抖出了境界,与聂成文直笔狂扫仿佛。但是,维纳斯的双臂是毁于无意,石开的简单是出于故意;林散之的字除了境界,还藏着可怕的技法。所以,石开那种类似于断臂求生、绝处逢生的作法,只是提供了一种成功的方式,不具备象沃兴华那样开宗立派的素质。" z- u7 Z; n: k
除非是篆刻。是的,只有篆刻,方寸之间,石开才极尽变化。当变化与造化合一,人籁与天籁唱和,入世与出世齐驱,大师才浮出水面。石开的篆刻,沃兴华的书法,我喜欢等同视之,看作是“最有创造力”的东西。
; u. u3 `8 `1 V) I/ S0 ]" q Y/ \画家林墉出书,前言里大至说:我这本东东一千个没意思,大家看了二万个没意义,真是千万买不得。这种文字,非但能酸掉自己的大牙,而且可以为卖笑提供一种新形式。石开的文风亦与之仿佛。一切自以为是的家伙,似乎无不具备这种好性格。笑人,也笑我,善感、又狂放,欺世、复醒世。金石就这样劈开,艺术人生就这样完成。[野狐禅 ]